汉代的上计制度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点击数: 发布时间:2019年05月29日

  汉代的上计轨制_哲学/汗青_人文社科_专业材料。汉代的上计轨制

  汉代的上计轨制 1 秦汉的上计轨制 所谓上计,就是处所当局向朝廷报告请示本地的社会经济与财务出入的根基环境,为国度编 制财务预算供给根据。我国的上计轨制积厚流光。战国期间,列国即有“上计”或“听计” 的记录。 《吕氏春秋知度》即 记 : “赵襄子之时,以任登为中牟令,上计,言於襄子曰: ‘中 牟有士曰胆、胥己, 请见之。 ’襄子见而认为中医生”。这是赵国县令上计之例。 《韩非子外 储说右》记: “田婴相齐,人有说王者曰:‘终岁之计,王纷歧以数日之间自听之,则无以 知吏之奸邪得失也。’王曰:‘善。’田婴闻之,即遽请於王而听其计,王将听之矣,田婴 令官具押券斗石参升之计,王自听计,计不堪听,罢食,后复坐,不复暮食矣。田婴复谓曰 : ‘群臣所终岁日夜不敢偷怠之事也,王以一夕听之,则群臣无为劝勉矣。’王曰:‘诺。’ 俄而王已睡矣,吏尽揄刀削其押券升石之计。王自听之,乱乃始生”。这是齐王亲身听计之 例。《商君书禁使》记“夫吏民主决事於千里之外,十二月而计书以定,事以一岁别计, 而主以一听”;《史记》卷七九《范雎传》亦记:秦昭王时,王稽为河东守, “三岁不上计”; 云梦睡虎地秦墓出土的《秦律仓律》也划定:“县上食者籍及它费大仓,与计偕。都官以 计时雠食者籍”,申明秦国自商鞅变法当前,便有处所仕宦上计与君主听计的轨制。秦始皇 同一中国后,继续施行上述上计轨制。《史记》卷九六《张苍传》即载:“张苍乃自秦时为 柱下史,明习全国图书计籍”。所以,汉初萧何为相国,即荐张苍为“计相”,并以“列侯 居相府,领主郡国上计”。 汉代上计轨制更完美,《周礼春官典路》郑众注就提到,“汉朝上计律,陈属车于 庭”。卫宏《汉旧仪》也记录:“朝会上计律,常以正月旦,受羣臣朝贺”①。只可惜汉代 的《上计律》已失传,仅留下这一律目。汉代的传世文献,对汉代的上计轨制也未做系统记 载。但分析汉代传世文献的很多的零星记录,我们还能描述出汉代上计轨制的大要。 1、计吏的选派 西汉期间,郡国上计都是由郡丞或王国长史承担,随行人员则可能包罗与上计工作相关 的椽史、卒等② 。因此史籍记西汉上计时,常称“郡国守丞、长史上计”③,或“郡国上计 长吏、守丞”④ ,或将守丞、长史等统称为“上计吏”⑤。这里所谓的“守丞”,有的学者 认为是太守与丞,韩连琪先生已论其非⑥。还有学者认为此 “守”字暗示 “非本职而兼领事”。 “‘守丞长吏’或‘长吏守丞’,即由长吏代办署理丞上计地方”⑦。我认为,此说亦不确。所 谓“守丞”,乃指太守府之丞,亦即后来习称的“郡丞”。疏勒河道域出土的汉简就有一支 (第20号)记录:“永光五年六月辛卯,敦煌太守丞禹谓玉门都尉/”⑧。尹湾汉墓出土的 西汉永始四年(公元前13年)前后的东海郡《集簿》、 东海郡吏员簿也显示:时郡大守府(太 守府)、郡都尉府与该郡所辖的县、侯国、盐官、铁官等都设“丞”。县、侯国、盐官、铁 官等之“丞”,迳称为“丞”,其秩在二百石至四百石之间。独太守府之“丞”与都尉府之 “丞”别离称为“大守丞”与“都尉丞”,秩六百石。显而易见,所谓“郡国守丞”,既非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⑦ ⑧ 《玉海》卷六五《律令》。 拜见韩连琪《汉代的户籍和上计轨制》《文史哲》 , 1978 年第三期;葛剑雄《秦汉的上计和上计吏》《 ,中 汉文史论丛》1982 年第二辑。 如《汉官旧仪》卷上。 如《汉书》卷八九《循吏王成传》,《汉书》卷八九《循吏黄霸传》。 《汉书》卷八九《循吏黄霸传》记五凤二年(公元前 56 年)京兆尹张敞舍鹖雀飞集丞相府,霸认为 神雀事便将“郡国上计长吏、守丞”换称为“上计吏”。 说见韩连琪《汉代的户籍和上计轨制》 《文史哲》1978 年第三期。 , 高恒《汉代上计轨制论考──兼评尹湾汉墓木牍〈集簿〉 , 》 《东南文化》1999 年第一期。 林梅村、李均明《疏勒河道域出土汉简》第 35 页,文物出书社 1984 年版。 汉代的上计轨制 2 指郡之太守与丞,亦非指以它官代行丞职务者,而是指郡之“太守丞”①。由于王国置“相” 与“长史”。“相”相当于郡太守,其长史应即相当于郡太守丞。这里还要谈谈“长史”与 “长吏”问题。汉代“史”与“吏”不只字形附近,其义亦常相通。如佐史即常写为佐吏。 但就“长史”与“长吏”而言,两者并不相通。“长史”是官称,“长吏”则暗示必然的秩 级。汉景帝中元六年(公元前145年)蒲月诏即称:“吏六百石以上,皆长吏也”②。可见, 六百石以上吏,都是“长吏”。六百石以下,大约只要县尉、县丞可称为“长吏”。 汉 书 》 《 卷一九上《百官公卿表》即载: “县令、长,皆秦官,掌治其县。万户以上为令,秩千石至 六百石。减万户为长,秩五百石至三百石。皆有丞、尉,秩四百石至二百石,是为长吏。百 石以下有斗食、佐史之秩是为少吏”③。可见,县长与县丞、县尉,其秩虽不及六百石,但 县长主一县之政,县丞 “署文书,典知仓狱 ”④ ,为县令、县长的副手,县尉 “主响马”, 担任维持一县治安,所以都算“长吏”。除此之外的县一级吏员,都是“少吏”。 再看太守府的吏员形成。 《汉书百官公卿表》未记太守府的吏员形成及其秩级。尹湾 汉墓出土的西汉东海郡吏员簿则记:东海郡“大守吏员廿七人:大守一人,秩囗囗囗囗,大 守丞一人秩六百石, 卒史九人, 属五人, 书佐九人, 用算佐一人, 小府啬夫一人=凡廿七人”。 东海郡吏员簿,二百石以上吏皆注石数。大守府的“卒史”、“属”、“书佐”、“用算佐”、 “小府啬夫”未注石数,申明大守府的“卒史”、“属”等可能只是百石之吏,有的可能连 百石吏都不是⑤。也就是说,太守府除太守为二千石外,只要太守丞一人可谓“长吏”,其 余包罗被称为“郡之极位”的功曹在内的诸掾史,都只是百石或不及百石的“少吏”⑥。可 见,太守府底子就没有能够代行郡丞职务的“长吏”。换言之,西汉期间郡国的上计,都应 是太守丞与王国长史亲行。直至西汉末年都是如斯。 《后汉书志》卷二四《百官志》注引《汉 旧仪》即曰:“哀帝元寿二年(公元前2年),以丞相为大司徒。郡国守【丞】、长史上计 事竟,遣公出庭,上亲问苍生所疾苦。记室掾史一人大音读敕毕,遣敕曰:‘诏书数下,禁 吏无苛暴。丞、史归告二千石,顺民所疾苦。……诏书无饰厨养,至今未变,又更过度,甚 不称。归告二千石,务省约如法”。此时“上计”者仍是郡国守【丞】、长史;恭听诏敕, 负有“归告二千石”之责者,也仍是“丞、史”,而此“丞、史”无疑便是“郡国守丞、长 史”的简称。 王莽期间郡国上计环境不详。东汉当前,则是郡国“岁尽遣吏上计”。从此当前,就不 再见“郡国守丞、长史上计”的记录。也就是说,东汉郡丞与王国长史已不再亲身赴京上计 , 而是由郡守、王国相选派级别远低于守丞、长史的掾史级的少吏赴京上计。 东汉期间,郡国选派赴朝廷上计的仕宦,仍常通称为“上计吏”、“计吏”或“上计掾 史”。一郡可能有几个计吏。谢承《后汉书》卷三《应奉传》记:“奉少为上计吏,许训为 计掾,俱到京师”。《三国志》卷逐个《邴原传》注引《原别传》曰:东汉末,邴原“为郡 所召,署功曹主簿。时鲁国孔融在郡,教选计当任公卿之才,乃以郑玄为计掾,彭璆为计吏 , 原为计佐”。 《隶释》南阳太守秦颉碑阴铭刻: “上计掾平氏朱谅季平,上计掾囗囗育子和 , 上计史宛卓韶、伯,上计史宛囗芟囗囗”。申明一郡之中,能够同时有计掾、计吏数人。所 谓计掾,应指太守府掾史被委以上计之任者。计吏、计掾、计佐并存时, “计佐”顾名思义 ,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后汉书志》卷二八《百官志州郡》注引《古今注》就提到建武“十四年,罢边郡太守丞,长史领丞 职。” 《汉书》卷五《景帝纪》。 《汉书》卷五《景帝纪》载景帝后元二年(公元前 143 年)四月诏称“县丞,长吏也”。证明县尉、县 丞虽不及六百石,但县丞是县令的副手,县尉掌维持一县之治安,所以也被视为“长吏”。 《后汉书》志卷二八《百官志五》 。 拜见杨际平《汉代内郡的吏员形成与乡、亭、里关系──东海郡尹湾汉简研究》《厦门大学学报》1998 , 年第四期。 都尉府也是如斯,除都尉与都尉丞两报酬六百石以上(含六百石)的“长吏”外,其他人都是百石或百 石以下的“少吏”。 汉代的上计轨制 3 应是郡国上计时的辅助人员。计吏、计掾并置时,计掾中之一报酬郡国上计的担任人。据统 计,传世文献所见的东汉计掾、计吏、计佐共 38人①,此中,确知其原先职务的计 7人(皇 甫规、刘翊、孙资等3人,以“郡功曹”任“计掾”或“计吏”,甘宁、贾洪以“郡吏”为 “计掾”或“计吏”,夏承以“五官掾功曹”为“上计掾”,邴原以“郡功曹主簿”为“计 佐”。看来,以郡功曹掾史为“计掾”、“计吏”者较多。这是由于郡级诸掾史中,功曹史 “主选署功绩”,地位最高,被誉为“主吏”②、“郡之极位”③,最有资历担任上计之任。 东汉的计吏、计掾等,秩级都很低,都只是太守府的掾史之属,都是百石少吏。但郡府 选派计吏、计掾等都很稳重,由于他们将要面临的是朝廷的公卿大臣,计吏、计掾应对能否 得体,对郡出格是对郡守关系严重。计吏、计掾本身,对于上计之事也看得很重,由于这将 间接关系到他们的宦途。东汉的计吏有可能被朝廷留为 “郎”,即后补仕宦④ 。有的计吏、 计掾还被朝廷间接选用为县令、长之类的长吏。如东汉王逸,“元初(114~119)中,举上 计吏,为校书郎。顺帝时,为侍中”⑤;应奉由上计吏被举茂才,后历任太守、司隶校尉等 职⑥;樊显由蜀郡计掾而为鱼复长⑦;度尚由郡上计吏,拜郎中,除上虞长⑧;皇甫规由上计 掾上书求自效击羌,未果,后举贤良朴直,历任尚书、太守等职;刘翊,汉献帝时举上计掾, 到长安,诏书嘉其忠勤,特拜议郎,迁陈留太守⑨;刘劭,建安中,为计吏,诣许,结识尚 书令荀彧等,拜太子舍人,迁秘书郎,曹魏时为常待,赐爵关内侯 ⑩;韦诞, “建安中,为 11;孙资,东汉末在河东 “署 郡上计吏,特拜郎中”,曹魏时历任太守、 侍中、中书监等职 功曹,举计吏”,为尚书令荀彧所赏识,历任县令、参丞相军事等职12。比拟之下,西汉就 未见此类记录,由于西汉上计的太守丞、王国长史本来就曾经是六百石的长吏。秩级比三百 石的郎中、四百石的尚书郎、三四百石的县长等曾经高了良多,天然不会舍高而就低。 2、上计时间与朝廷受计勾当 “汉时八月案比而造籍书”13,“计断九月”14 ,以每年十月到翌年九月为一个财务年 度。因此郡国遣吏上计的时间就在“计断九月”之后。太初元年(公元前 104 年)改以正月 为岁首后,仍然是“计断九月”,直至东汉,仍然如斯。(居延汉简中就有一条大司农丞簿 : “建昭元年十月尽二年九月”。)因路途远近分歧,各郡国遣吏上计的时间也分歧,但都要 赶在正月旦之前达到京城,所以史乘仅记为“岁尽遣吏上计”15。 上计吏达到京城后,由大鸿胪欢迎。大鸿胪还担任郡国上计的仪式,《后汉书志》卷二 五《百官志》即载:“大鸿胪,卿一人,中二千石。本注曰:掌诸侯及四方归义戎狄。其郊 庙行礼,赞导,请行事,既可,以命群司。诸王入朝,当郊迎,典其礼节。及郡国上计,匡 ①葛剑雄《秦汉的上计和上计吏》 《中汉文史论丛》1982 ( ② ③ ④ ⑤ ⑥ ⑦ ⑧ ⑨ ⑩ 11 12 13 14 15 年第二辑)附表列出 36 人。本文据《后汉书志》 卷二《律历志》及其注引《袁山松书》另增陈晃、刘洪两人。 《史记》卷八《高祖本纪》 “萧何为主吏”。孟康注: : “主吏,功曹也。 ”尹湾六号汉墓出土的名谒木牍, “东海太守功曹”亦常被称为“主吏”。 《后汉书》卷四五《张酺传》注引《汉官仪》曰:“督邮、功曹,郡之极位。” 《后汉书》卷五四《杨震附杨秉传》载:“时郡国计吏多留拜为郎,秉上言三署见郎七百余人,帑臧空 虚,浮食者众,而不良守相欲因国为池,浇濯衅秽。宜绝横拜,以塞凯觎之端”。可见此前“计吏留拜 为郎者”数量之多。杨秉上言后,“自此终桓帝世,计吏无复留拜者”。 《后汉书》卷八 0《王逸传》。 《后汉书》卷四八《应奉传》及注。 《后汉书》卷三一《张堪传》。 《后汉书》卷三八《度尚传》。 《后汉书》卷八一《独行刘翊传》。 《三国志》卷二一《刘劭传》。 《三国志》卷二一《刘劭传附韦诞传》注引《文章叙录》。 《三国志》卷一四《刘放附孙资传》注引《资别传》。 《周礼地官小司徒》贾公彦疏。 《后汉书志》卷二八《百官志州郡》注引卢植《礼注》曰:“计断九月,因秦以十月为正故”。 按 : 秦始皇二十六年(公元前 221 年),改以十月为岁首。 《后汉书志》卷二八《百官志州郡》。 汉代的上计轨制 4 四方来,亦属焉”。 西汉丞相“辅国政,领计簿,知郡实,正国界”①,担任郡国上计。东汉改丞相为司徒 , 即由司徒掌管受计。《后汉书》卷八○《赵壹传》即载东汉光和元年(178)司徒掌管受计 的排场:赵壹“举郡上计到京师。是时司徒袁逢受计,计吏数百人皆拜伏庭中,莫敢仰视, 壹独长揖罢了。逢望而异之,令摆布往让之曰:‘下郡计史而揖三公,何也。’对曰:‘昔 郦食其长揖汉王,今揖三公,何遽怪哉?’逢则敛衽下堂,执其手,延置上坐,因问西方事 , 大悦,顾谓坐中曰:‘此人汉阳赵元叔也。朝臣莫有过之者,吾请为诸君分坐’。” 前面讲的只是丞相、司徒掌管的受计典礼,真正的审核集簿(计簿)该当是逐郡别离审 核。西汉初萧何任相国时,曾以张苍为计相,居相府,主领郡国上计事。张苍改任淮南相后 , 不再设 “计相”,但相府仍有特地机构担任郡国上计事。 西汉相府的集曹就是此中之一。 《汉 书》卷八一《匡衡传》载: “初,衡封僮之乐安乡,乡本田提封三千一百顷,南以闽佰为界 。 初元元年(公元前 48 年),郡图误以闽佰为平陵佰。积十余岁,衡封临淮郡,遂封真平陵 佰认为界”,匡衡才发觉原先多要四百顷(多收了四百顷的“田租”)。至建始元年(公元 前 32 年),“郡乃定国界,上计簿,更定图,言丞相府”。匡衡署主簿陆赐为集曹掾,想 掩盖此事。翌年治计时,陆赐想通过举发上计之簿,令郡改从平陵佰认为定实。未果。匡衡 反而落个“专地盗土”的罪名,被削职为民。由此可见,西汉相府的集曹有审核郡国计簿之 责。 《汉旧仪》载:“哀帝元寿二年(公元前 2 年),以丞相为大司徒。郡国守【丞】、长史 上计事竟,遣公出庭,上亲问苍生所疾苦。计室掾史一人大音读敕毕,遣敕曰: ‘诏书数下 , 禁吏无苛暴,丞、长史归告二千石,顺民所疾苦,急去残贼,审择良吏,无任苛刻。治狱决 讼,务得此中。明诏忧苍生困於衣食,二千石帅劝农桑,思称厚恩,有以赈赡之,无烦挠夺 民时。公卿以下,务饬俭恪,豪侈过轨制,日以益甚,二千石务以身帅有以化之。民冗食者 请谨以法,养视疾病,致医药务治之。诏书无饰厨养,至今未变,又更过度,甚不称。归告 二千石,务省约如法。且案不改者,长吏以闻。官寺乡亭漏败,垣墙阤坏不治,无办护者, 不称任,先自劾不该法。归告二千石听。’②”这里所说的“计室”很可能就是此前丞相府 的“集曹”。“计室掾吏”(“计室掾史”)或即此前集曹主事之掾史。 东汉尚书系统“典全国岁尽集课事”③的三公曹,也是审核郡国计簿的机构。 御史医生“掌副丞相”④ ,监察百官,也负有审核郡国计簿的职责。郡国上计时,御史 医生还零丁接见上计者, 《汉官旧仪》卷上即载: “医生见孝廉、上计丞、长史,皆放官( 宫 ) 司马门外,比丞相掾史白录”。汉宣帝黄龙元年(公元前 49 年)二月诏还针对当时“上计 簿,具文罢了,务为欺谩,以避其课”的现实环境,特指示“御史察计簿,疑非实者,按之 , 使真伪毋相乱”⑤。 《后汉书志》卷二四《百官志司空》引《汉旧仪》还记录:“御史医生敕上计丞、长 史曰:‘诏书数下,布告郡国,臣下承宣无状,多不究,苍生不蒙恩被化,守【丞】、长史 到郡,与二千石同力,为民兴利除害,务有以安之,称诏书。郡国有茂才不显者言上,残民 贪污烦扰之吏,苍生所苦,务勿任用。方察不称者,科罚务於得中,恶恶止其身。选举民侈 过度,务有以化之。问今岁善恶孰与往年,对上。问本年响马孰与往年,得无有群辈大贼, 对上’”。这也表白,御史府不只加入审计,并且在审计过程中起主要感化。 大司农掌钱谷出入,“大司农中丞,管诸会计事”⑥,也自应加入对郡国上计的审计。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汉书》卷八一《匡衡传》记司隶校尉骏、少府行廷尉事忠劾奏匡衡语。 《后汉书志》卷二四《百官志司徒》注引《汉旧仪》,个体文字据文渊阁四库全书《汉官旧仪》校改 。 《后汉书志》卷二六《百官志少府》。 《汉书》卷一九上《百官公卿表》 。 《汉书》卷八《宣帝纪》。 《汉书》卷二四《食货志》载: “桑弘羊为大司农中丞,管诸会计事”。 汉代的上计轨制 5 郡国计吏在上计期间还有很多勾当。最主要也是最常加入的是正月旦会。蔡质《汉仪》 记:“正月旦,皇帝幸德阳殿,临轩。公、卿、将、医生、百官各陪【位】朝贺,蛮、貊、 胡、羌朝贡毕,见属郡计吏,皆【陛】觐,庭燎。宗室诸刘杂会,万人以上,立西面。…… 计吏中庭北面立”①。谢承《后汉书》卷七《郭宏传》亦载:“郭宏为郡上计吏,正月朝觐 , 宏进殿下,谢祖宗受恩,言辞辩丽,专对移时。皇帝曰:‘颍川乃有此辩士耶?子贡、晏婴 何故加之!’群公属目,卿士叹伏”。当然,像郭宏那样无机会与皇帝专对的终究是少少数 。 正月旦有时还会因皇帝的出巡而被推迟。如《汉书》卷六《武帝纪》载:元封五年(公 元前 107 年)武帝南巡,“春三月,还至泰山,增封。甲子,祠高祖于明堂,以配天主,因 朝诸侯王列侯,受郡国计”。“太初元年(公元前 104 年)冬十月,行幸泰山。……春 还 , 受计于甘泉”。天汉三年(公元前 98 年)“三月,行幸泰山,修封,祀明堂,因受计”。 太始四年(公元前 93 年)春三月,行幸泰山。 “壬午,祀高祖于明堂,以配天主,因受计”。 遇有大丧,则要会临。“百官五日一会临,故吏二千石、刺史、在京都郡国上计掾史皆 五日一会”②。有时还加入宗祀大典。《后汉书志》卷四《礼节志》即载会陵之仪:“西都 旧有上陵。东都之仪,百官、四姓亲家妇女、公主、诸王医生、外国朝者侍子、郡国计吏会 陵。……礼乐阕,君臣受赐食毕,郡国上计吏以次前,当神轩占其郡谷价,民所疾苦,欲神 知其动静”。 皇帝的借出巡机遇亲身“受计”或让郡国计吏加入宗祀大典,都只是典礼性的勾当,表 示皇帝对郡国上计的注重,对郡国子民的关怀,同时也暗示子民对皇室的拥护。 真正成心义的是,朝廷通过郡国上计吏领会民情。史载:西汉宣帝年间,曾“诏使丞相 御史问郡国上计长吏守丞以政令得失”③。元寿二年(公元前 2 年),郡国守【丞】、长史 上计事竟,汉哀帝也曾“亲问苍生所疾苦”④。 《汉书》卷八九《循吏黄霸传》载:黄霸为丞相时,曾“与中二千石、博士杂问郡 国上计长吏守丞,为民兴利除害,成大化”事,黄霸让郡国守丞长史“条其对”,“有耕者 让畔,男女异路,道不拾遗及举孝子贞妇者为一辈,先上殿,举而不知其人数者次之,不为 条教者在后叩头谢”。黄霸将郡国上计守丞、长史,按其应对扣问环境,分成三辈,乃别出 机杼之举,后亦为京兆尹张敞所谏阻,但丞相等杂问郡国上计吏处所环境应为常规。 一些有见识的郡国上计吏,也能操纵这个机遇颁发看法。《汉书》卷八九《循吏 王 成传》即载,西汉地节(公元前69~公元前66年)年间,王成为胶东相,“治甚有声”,赐 爵关内侯。后, “诏使丞相御史问郡国上计长吏守丞以政令得失”,就有郡国上计吏认为王 成事迹不实。 《东观汉记》卷一四《张堪传》亦载: “上尝召见诸郡计吏,问其风土,及前后守令能 否。蜀郡计掾樊显进曰:‘渔阳太守张堪昔在蜀,其仁以惠下,威能讨奸。前公孙述破时, 瑰宝山积,卷握之物,足富十世,而堪离职之日,乘折辕车,布被囊罢了’。上闻感喟。以 (樊)显陈堪行无效,即除鱼复令”。东汉灵帝光和三年(180),灵帝欲大出兵讨“巴郡 板楯蛮”,“乃问益州计吏,考以征讨方略”⑤。汉中上计程包认为板楯蛮曾有功朝廷,只 是由于赋役苛重,以 致 叛 戾 。 “今但选明能牧守,天然安集,不烦征伐也”。灵帝 从 其 言 , “遣 ⑥ 。郭宏为上计吏时, 太守曹谦宣诏赦之,即皆克服” “朝廷问宏颍川风尚所尚,地盘所出, 先贤将相儒林文学之士”,郭宏亦“援经以对,陈事答问,出言如浮,引义如流”⑦。郡国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⑦ 《后汉书志》卷五《礼节志》注引蔡质曰。 《后汉书志》卷六《礼节志》。 《汉书》卷八九《循吏王成传》。 《后汉书志》卷二四《百官志》注引《汉旧仪》。 《后汉书》卷八六《南蛮传》。 《后汉书》卷八六《南蛮传》。 《承平御览》卷 463 引谢承《后汉书》卷七《郭宏传》。 汉代的上计轨制 6 上计吏有时还操纵机遇自动上书,甚或保举人材。如东汉顺帝时,庞参为太尉,录尚书事。 “是时三公之中,参名奸佞,数为摆布所陷毁,以所举用忤帝旨,司隶承风案之。时当会茂 才孝廉,参以被奏,称疾不得会”。上计掾广汉段恭因会自动上疏,为顺帝所采纳。 “书奏 , ① 诏即遣小黄门视参疾,太医致羊酒” 。山阳金村夫范式,为人多诚信,闻名远近。“长沙 上计掾史到京师,上书表式行状”,因致“三府并辟”,不就,后“举州茂才,四迁荆州刺 史”,仕至“庐江太守,有威名,卒于官”②。东汉末,河东襄陵人贾逵“为郡吏,守绛邑 长”。郭援之攻河东,所经城邑皆下,逵苦守,力屈城陷,贾逵宁死不降。时孙资“举河东 计吏,到许,荐于相府曰:‘逵在绛邑,帅厉吏民,与贼郭战,力尽而败,为贼所俘, 挺然直志,颜辞不平,忠言闻于公共,烈节显于其时,虽古之直发据鼎,罔以加也。其才兼 文武,诚时之操纵’。”后举茂才,除渑池令,历任弘农太守,丞相主簿 ③。东汉末,耿勋 “奉贡上计”,也曾“廷陈惠康安遏之谋,上纳其谟”④。 东汉计吏秩级很低,之所以无机会对朝政颁发看法,一是由于他们是郡国的代表。二 是由于郡国上计吏是秦汉期间朝廷与处所下情上达的主要渠道。 西汉,朝廷与处所的上情下达、下情上达次要靠郡国守丞、长史的上计,与州刺史的 岁尽赴朝奏事。两汉刺史的秩级,除西汉成、哀、王莽期间和东汉末年外 ⑤,和郡国守丞、 长史一样都是六百石。州刺史“常以八月巡行所部郡国,录阶下囚,考殿最。初,岁尽诣京都 奏事”⑥。州刺史是监察官,次要是监视郡国仕宦,以六条问事,不睬民政。平均每一剌史 担任8~9个郡。因其不睬民政,所以对处所政权的财务经济环境的领会,远不如担任上计的 郡国守丞、长史。因而,在上情下达、下情上达方面,州刺史的感化仍不如担任上计的郡国 守丞、长史⑦ 。东汉光武帝以刺史每岁“道归烦挠”为由,“故时止勿奏事” ⑧,当前便成为 定制。刺史既不再岁尽赴京奏事,郡国上计在野廷与处所之间的上情下达、下情上达中的作 用,天然就愈加凸起。 3、郡国计簿的内容 《后汉书志》卷二八《百官志州郡》载:郡“属官,每县、邑、道,大者置令一人, 千石;其次置长,四百石;小者置长,三百石。侯国之相,秩次亦如之。本注曰:皆掌治民 , 显善劝义,禁奸罚恶,理讼平贼,恤民时务。秋冬集课,上计于所属郡国”。胡广于此条之 下又注曰: “秋冬岁尽,各计县户口垦田,钱谷入出,响马几多,上其集簿”。《后汉书百 官志州郡》与胡广注都谈到上计事,但都不敷具体。尹湾出土的 东海郡《集簿》 (底稿) 则给我们展现了郡国集簿的具体内容。永始四年(公元前 13 年)前后编制的东海郡《集簿》 (底稿)是我国目前仅见的一件郡国《集簿》 (底稿) ,弥足宝贵。 尹湾六号汉墓一号木牍反面(顶端有《集簿》两字。行数为笔者所加) : ⑴ 县、邑、侯国卅八:县十八,侯国十八,邑二。其廿四有堠。都官二。 ⑵ 乡百七十,囗百六,里二千五百卅四,正二千五百卅二人。 ⑶ 亭六百八十八,卒二千九百七十二人,邮卅四,人四百八如前。 ① ② ③ ④ ⑤ 《后汉书》卷五一《庞参传》。 《后汉书》卷八一《独行范式传》。 《三国志》卷一五《贾逵传》及其注引《孙资别传》。 《全后华文》卷 102《太守耿勋碑》 。 《后汉书》志二八《百官五》载: “(司隶校尉)外十二州,每州刺史一人,六百石。本注曰:秦有监御 史,监诸郡,汉兴省之,但遣丞相史分刺诸州,无有常官。孝武帝初置刺史十三人,秩六百 石 , 成帝更为牧,秩二千石。建武十八年复为刺史,十二人,各主一州,其一州属司隶校尉 ”。 ⑥ ⑦ ⑧ 《后汉书志》卷二八《百官志州郡》 。这里说的“初”,指的是西汉期间。 上引《后汉书志》卷二四《百官志司空》引《汉旧仪》记录称: “御史医生敕上计丞、长史”,要 “守丞、长史到郡,与二千石同力,为民兴利除害,务有以安之,称诏书。郡国有茂才不显者言上,残 民贪污烦扰之吏,苍生所苦,务勿任用”,就反映了这种环境。 《后汉书志》卷二八《百官志州郡》注引《东观书》记张酺上言。 汉代的上计轨制 7 界工具五百五十一里,南北四百八十八里,如前。 县三老卅八人,乡三老百七十人,孝弟力田各百廿人,凡五百六十八人。 吏员二千二百三人:太守一人,丞一人,卒史九人,属五人,书佐十人,啬夫一人, 凡廿七人; ⑺ 都尉一人,丞一人,卒史二人,属三人,书佐五人,凡十二人; ⑻ 令七人,长十五人,相十八人,丞卌四人,尉卌三人,有秩卅人,斗食五百一人,佐 史、亭长千一百八十二人,凡千八百卌人; ⑼ 侯家丞十八人,仆、行人、门医生五十四人,先马、中庶子二百五十二人,凡三百廿 四人。 ⑽ 户廿六万六千二百九十,多前二千六百廿九;其户万一千六百六十二获流。 ⑾ 口百卅九万七千三百卌三,其四万二千百五十二获流。 ⑿ 提封五十一万二千九十二顷八十五亩,二囗……人 如 前 。 ” 一号木牍后背 ⒀ 囗邑居园田廿一万一千六百五十二囗,囗十九万百卅三,……卅五万九千六…… ⒁ 种宿麦十万七千三百囗十囗顷,多前千九百廿顷八十二亩。 ⒂ 须眉七十万六千六十四人,女子六十八万八千一百卅二人,女子多前七千九百廿六。 ⒃ 年八十以上三万三千八百七十一,六岁以下廿六万二千五百八十八,凡廿九万六千四 百五十九。 ⒄ 年九十以上万一千六百七十人,年七十以上受杖二千八百廿三人,凡万四千四百九十 三,多前七百一十八。 ⒅ 春种树六十五万六千七百九十四亩,多前四万六千三百廿亩。 ⒆ 以春令成户七千卅九,口二万七千九百廿六,用谷七千九百五十一石八斗囗升半升, 率口二斗八升有奇。 ⒇ 一岁诸钱入二千万六千六百六十四万二千五百六钱。 (21)一岁诸钱出一千万四千五百八十三万四千三百九十一。 (22)一岁诸谷入五十万六千六百卅七石二斗二升少囗升,出卌一万二千五百八十一石四 斗囗囗升 《集簿》第 1 行为东海郡所辖县级单元数目。 “都官二”指的是有盐官与铁官两种。据 东海郡吏员簿,东海郡有伊卢、北蒲、郁州等 3 个盐官,有下邳等 2 个铁官(另一铁官之名 因牍文恍惚,无法辨认) 。 第 2 行为乡、里之数及其现已配备的人数。第 2 行的缺字,指的是人,即主乡政者, 与同业的“里正”相 对 应 。 “如前”,暗示同于上一年度。170 乡,主乡政者仅 106 人,申明 乡官缺置者不少。2534 里,而现置里正 2532 人,申明里正少出缺置者。 第3行为邮、亭之数及其现已配备的人数。平均每邮置邮人 12 人,每亭约置卒4人。 “乡”与“里”零丁一行,上承县、邑、侯国。 “亭”与“邮”也零丁一行,独立于“乡”、 “正”之外。表白“乡”、“里”与“邮”、“亭”分歧系统。 “乡”、“里”为下层行政组织。 “邮”、“亭”置于交通线上, “邮”主传送公函与交通事宜, “亭”担任维持治安与相关治安 事宜,具有准军事性质。 第 4 行为该郡工具、南北的坐标距离①。 第 5 行为县、乡“三老”数,与全郡“孝悌”、“力田”之数。 《汉书》卷一《高帝纪》 记高帝二年(公元前 205 年)二月诏: “举民年五十以上,有修行,能帅众为善,置认为三 老,乡一人。择乡三老一报酬县三老,与县令丞尉以事相教,复勿徭戍。以十月赐酒肉”。 《集籍》记县三老 38 人,恰是每县、邑、侯国 1 人;乡三老 170 人,恰是每乡 1 人 。 “孝”、 ① ⑷ ⑸ ⑹ 拜见杨际平《从东海郡〈集簿〉看汉代的亩制、亩产与汉魏田租额》《中国经济史研究》1998 年第二期 。 , 汉代的上计轨制 8 “悌”与“力田”各 120 人①,平均每县(邑、侯国)各 3 人多,若以乡计,则每乡不足各 1 人。这各 120 人的“孝”、“悌”与“力田”,不知若何发生。 第 6~9 行为吏员数。此中第 6 行为全郡吏员总数与太守府吏员数。第 7 行为都尉府吏 员数。第 8 行为诸县、邑、盐官、铁官的吏员总数。第 9 行为侯国吏员总数。这里将侯国吏 员数目单列,很惹人瞩目。 《集簿》中仅具该郡吏员总数,具体环境则见于同墓出土的二号 木牍《东海郡吏员簿》与三号木牍《东海郡下辖长吏名籍》《东海郡吏员簿》与《东海郡下 。 辖长吏名籍》很可能也是《东海郡集簿》的附件。 县、乡三老以及郡、县、邑、侯国的“孝”、“悌”、“力田”与郡、县、邑、侯国吏员 排列,表白县、乡三老不在“吏员”范畴之内②。县、乡三老为县、乡“有修行,能帅众为 善”者,助处所当局掌教化,在官、民之间起沟通感化,属于处所当局的优礼对象。从赋役 轨制角度讲,他们可免徭戍之役。 “孝悌”与“力田”是处所当局树立的道德榜样与勤奋的 榜样,人数较少,该当亦可免徭戍。 第 10、11 行为户口数。 “获流”暗示检括流民附籍。是年东海郡包罗新附籍的 11662 户流民在内,仅比上一年度多 2629 户,申明是年该郡新逃亡的农人不少。 第 12 行为该郡总面积。 第 13 行为该郡邑居、园田面积。 第 14 行为该郡种宿麦(冬小麦)的面积。 “多前”的顷亩,暗示与上一年度比拟,增 加的种宿麦面积。申明其时鼎力推广种宿麦。 第 15 行为该郡男女口数。女口“多前”7926 人。男口增减数字则缺漏。 第 16 行为年 80 以上与年 6 以下之口数。汉代,6 岁以下为幼弱,统计 6 岁以下口数, 与口钱的征敛相关。汉初“民年七岁至十四出口赋钱”③,汉武时曾一度将纳口赋钱的上限 提高到 3 岁。汉元帝时,按照贡禹的建议,恢复为 7 岁起征④,东汉因之。永始四年前后编 制东海郡《集簿》时,恰是 7 岁起征口钱,6 岁以下免征。第 16 行的年 80 以上与第 17 行 的年 90 年以上都是老年人中的尤大哥者, 属于优恤对象。 如华文帝元年著令: “年八十已上 , 赐米人月一石,肉二十斤,酒五斗。其九十已上,又赐帛人二匹,絮三斤。赐物及当禀鬻米 者,长吏阅视,丞若尉致。不满九十,啬夫、令史致。二千石遣都吏循行,不称者督之。刑 者及罪有耐以上,不消此令 ”⑤。汉武帝建元元年(前 139 年)二月, “赦全国,赐民爵一 ⑥,元狩元年(前 122 年)四月又“赐民年九十已上及鳏 级。年八十复二算,九十复甲卒” 寡孤单、三老、孝悌、力田帛各有差”⑦。东汉阳嘉三年(134)蒲月诏“赐民年八十以上, 米一斛、肉二十斤、酒五斗;九十以上加赐帛人二匹、絮三斤”⑧。建和二年(148)正月, “年八十以上赐米、酒、肉,九十以上加帛二匹,绵三斤”,永兴二年(154) 冬 , “校猎上 ① “孝”、“悌”应分计,说见高敏《 〈集簿〉的释读、质疑与意义切磋──读尹湾汉简札记之二》 《史学 , 刊》1997 年第 5 期。 《汉书》卷一九上《百官公卿表》载: “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讼,收 钱粮。游徼徼循禁贼盗”,《后汉书志》卷二八《百官志》记:“乡置有秩、三老、游徼。本注曰:有 秩,郡所署,秩百石,掌一村夫;其乡小者,县置啬夫一人。皆主知民善恶,为役先后,知民贫富,为 赋几多,平其差品。三老掌教化。凡有孝子顺孙,贞女义妇,让财救患,及学士为民法度者,皆扁表其 门,以兴善行。游徼掌徼循,禁司奸盗。又有乡佐,属乡,主民收钱粮”,都把乡三老与乡官相提并论, 极易形成乡三老为乡官之一种的曲解。 《汉书》卷七《昭帝纪》如淳注引《汉仪注》 。 《汉书》卷七二《贡禹传》 。 《汉书》卷四《文帝纪》 。 《汉书》卷六《武帝纪》 。 《前汉记》卷一二《武帝纪》 。 《后汉书》卷六《顺帝志》 。 月 ② ③ ④ ⑤ ⑥ ⑦ ⑧ 汉代的上计轨制 9 林苑,遂至函谷关,赐所过道傍年九十以上钱,各有差 ”① 。东海郡《集簿》记实年 80 以 上、90 以上的人数,当与这些人属优恤对象相关。 汉代对 7 岁以下的幼者和 80 以上的老者 , 在刑法诉讼方面也有一些特殊划定,如宣帝元康四年(前 62 年 )规 定 , “自今以来,诸年八 十非诬告杀伤人,它皆勿坐。 ”成帝鸿嘉元年(前 20 年)定令: “年未满七岁,贼斗杀人及 ② 犯殊死者,上请廷尉以闻,得减死” 。平帝元始四年(公元 4 年)正月又诏: “明敕百寮, 妇女非身犯罪,及须眉年八十以上七岁以下,家非坐不道,诏所名捕,它皆无得系。其当验 者,即验问。定著令”③。但《集簿》之登记 7 岁以下,80 以上老者的口数,应与此无关。 第 17 行所登录的年 70 以上“受杖”者,也是属于优礼对象。 《后汉书志》卷五《礼节 志》记“仲秋之月,县道皆案户比民。年始七十者,授之以王杖,餔之糜粥。八十、九 十 , 礼有加赐。王杖长九尺,端以鸠鸟为饰。鸠者,不噎之鸟也。欲白叟不噎。是月也,祀白叟 星于都城南郊白叟庙”。甘肃武威磨咀子汉墓出土的木牍也记有汉建始二年(公元前 31 年 ) 诏令: “高年受王杖,上有鸠,使苍生瞥见之比於节;有敢妄骂詈殴之者,比逆不道。得出 入官府郎第,行驰道旁道。市卖复毋所与,如山东复。有旁人养谨者,常养搀扶,复除之。 明在兰台石室之中。王杖不明显, 得更缮治之。河平元年,汝南西陵县昌里先年七十受王杖 。 部游徼吴赏使从者殴击,先用诧。地太守上谳,廷尉报,罪名大白,赏当弃市。制诏御史 曰:年七十受王杖者,比六百石。入官廷不趋,犯罪耐以上,毋二尺告劾。有敢征召侵辱者 , 比大逆不道”④。受王杖者既须“餔之糜粥”,且不只复除本身市买等,其某些待丁亦得免 役,故需要于《集簿》上加以统计。据东海郡昔时《集簿》 ,该郡年 80、90 以上者就有 45541 人, 若加上年 70 以上者, 估量有 10 万人上下, 此中男口约 5 万人摆布, 而受王杖者仅有 2823 人。可见,在 70 以上的白叟中,受王杖者的比例大约只要 5%上下。 第 18 行为春季种植的面积。 “春种树”之“树”为动词,不作“树木”解,说见王子 今、赵昆生《尹湾〈集簿〉 “春种树”解》⑤。春种的作物应包罗夏收作物与秋收作物两种, ⑥。前引第 14 行的“宿麦”为冬种夏收作物。此行次要为春种秋收作物(粟、 而当前者为主 黍之类)的种植。两项加起来,正好反映了全年的农业出产环境⑦。春种“多前”46320 亩, 申明该郡农业出产有所成长。 第 19 行为该郡依春令成户的户口数与所用谷物之数。此项记事的寄义尚不清晰。从字 面上看,所谓“成户”,也就是“立户”之意。它能够指原居民中因分炊析产而新立之户, 也能够指流民附籍新立之户。此条,7039 户,27926 口,户均约 4 口,户均用粮 1.1 石,人 均用粮 0.28 石。原居民中因分炊析产而新立户,自不必由国度拨粮赞助 ⑧。该年度流民附 籍计 11662 户,也超出“以春令成户”数甚多。流民附籍,需要当局赞助,户均 1.1 石之粮 也显得太少。并且,若是是安设流民,也不必专记“春天”安设流民流民之数。我们猜测, 本条之“以春令成户”应为“以春令行户”之误。 《后汉书志》卷二八《百官志》载: “凡郡 ⑨。《集籍》 国皆掌治民,进贤劝功,决讼检奸。常以春行所主县,劝民农桑,振救乏绝 ” 此行所记当为东海郡太守昔时行春所接触的农户数与“振救乏绝”用粮数。 第 20~22 行为该郡该财务年度钱谷收支的总数。 猜测应有分项目标明细簿作为附件⑩。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⑦ ⑧ ⑨ ⑩ 《后汉书》卷七《桓帝纪》 。 《汉书》卷二三《刑法志》 。 《汉书》卷一二《平帝纪》 。 见《考古》1960 年第九期。 《汗青研究》2001 年第一期。 这里所说的“春种树”,在时间上不宜作机械理解,夏初播种的作物该当亦可包罗在内。 秋收作物的种植面积数倍于“宿麦”的种积面积,合适其时的农业出产现实。 户均 1.1 石之粮,对于新立户者来说,数量太少,毫无意义。 《后汉书》卷八二上《谢夷吾传》 《后汉书》卷 67《杜密传》 《后汉书》卷七六《许荆传》 《后汉书》 , , , 卷三三《郑弘传》 《周章传》等也都提到太守行春事。 、 《汉书》卷一七《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载:众利侯郝贤“元狩二年,坐为上谷太守入守兵财物,上计 汉代的上计轨制 10 该件所记的钱谷收入即包罗田租、 口赋、 盐铁专卖收入等等的全郡的财务收入。 钱谷的收入 , 即该郡的全数的财务收入。这项财务收入,应由朝廷从该郡财务收入总数中划拨预留。出入 相抵后的余数,才是现实上缴朝廷的财务收入。 从上引《东海郡集簿》能够看出,其时的《集簿》 (或曰《计簿》 )次要包罗以下几方 面的内容:一是该郡行政编制(所辖的行政单元、幅员,与仕宦配备等)的根基环境;二是 户口、垦田环境;三是钱谷出入情况。该件既是该郡的《集簿》 ,包罗该郡行政编制的根基 环境是很天然的。户口与垦田是其时经济成长程度的次要目标。钱谷入出则是其时财务出入 的次要内容。两者都是郡国《集簿》的最次要的内容。换言之,其时的集簿所反映的次要就 是郡国的财务、经济环境 ① 。 《集簿》的次要功能是使朝廷控制各处所的财务经济环境为编 制来年财务预算作预备,同时它也是朝廷对郡守进行考课的根据之一②。 上引《后汉书百官志州郡》胡广注与东海郡集簿比拟,较着多了“响马几多”一 项。所谓“响马几多”指的应是发生各类刑事案件的数量。《东海郡集簿》首尾不缺,此中 并无昔时东海郡各类刑事案件的统计数据。申明汉代《集簿》本来就不包罗““响马几多” 这一项。但《汉书》卷七四《魏相传》记,魏相为丞相时曾上奏: “案本年计,后辈杀父兄、 妻杀夫者,凡二百二十二人,臣愚认为此非小变也”。又申明,其时上计的材料中,确有各 类刑事案件的统计数据③。由此,我们有来由认为,秦汉期间郡国上计的材料,除总的《集 簿》外,还应有很多附件。附件之一就是相关各类刑事案件发生、破案与审结环境④。《汉 书》卷逐个四《百官志司空》引《汉旧仪》曰:“御史医生敕上计丞长史曰:……问今岁 善恶孰与往年,对上。问本年响马孰与往年,得无有群辈大贼,对上。”朝廷要郡国守丞、 长史回覆“今岁善恶孰与往年”、“本年响马孰与往年,得无有群辈大贼”,申明“响马多 少”不在郡国上计的“集簿”中。不然,朝廷就不会在受计时再要郡国上计守丞、长史报告请示 此事。 居延汉简 358A 记 : “阳朔三年九月癸亥朔,壬午,甲渠鄣守候塞尉顺敢言之,府书: 移赋钱收支簿,与计偕。谨移应书一编,敢言之”⑤。这里所说的“府”应为郡太守府或都 尉府。甲渠鄣守候塞按照“府书”指示上报的“赋钱收支簿”,既然是“与计偕”,就申明它 本身只是郡国“集簿”的附件。 《汉书》卷一七《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众利侯郝贤笔记: “元 狩 二 年 , (郝贤)坐为上谷太守入守兵财物,上计谩,免”。这里所说守兵财物簿,也应 是作为上谷郡“集簿”的附件。 《续汉书百官志》宗正条注: “郡国岁因计上宗室名籍”。上引东海郡《集簿》未见 “宗室名籍”,可见郡国每岁“因计”所上的“宗室名籍”也是作为郡国“集簿”的附件。 谩,免”。此“守兵财物”簿亦应是计簿的附件。前引《汉书》卷八一《匡衡传》相关匡衡封地界至事谈 到“至建始元年(公元前 32 年),郡乃定国界,上计簿,更定图,言丞相府”,申明郡国辖地发生变更 时,可能还要以新的郡国界至图作为计簿的附件。 ① 《淮南子》卷一八《人世训》记:魏文侯时“解扁为东封,上计而入三倍,有司请赏之”。《新序杂 事》记:魏文侯时“东阳上计钱布十倍,医生毕贺”。《新书》卷六《礼》记:“受计之礼,主所亲拜 者二:闻生民之数则拜之,闻登谷则拜之”。所反映的也都是经济与财务方面的内容。 ② 上计与考课虽然有联系,但终究是两回事。郡国上计次要是报告请示郡级处所当局的经济政绩,考课则是对 仕宦小我的贤达与否进行查核。郡国集簿反映了郡级处所当局的经济政绩,从而也间接表现了郡国主官 即郡守、王国相的经济政绩,但尚不克不及全面表现郡国主官小我的功过可否,更不克不及具体表现郡丞、王国 长史小我的功过可否。因而,郡国集簿还不是朝廷对郡国长吏(郡守、郡丞、王国相、王国长史)考课 的次要根据,而只是参考根据。对郡都尉、都尉丞的考课,似乎还应零丁进行。至于对郡太守府属吏、 郡都尉府属吏的考课,估量应由郡守、郡都尉掌管。 ③ 《汉书》卷二三《刑法志》载: “考自昭、宣、元、成、哀、平六世之间,断狱殊死,率岁千余口而一 人, 耐罪上至右止,三倍不足。”此类数据该当也是按照各地上报材料汇总起来的。 ④ 高恒《汉代上计轨制论考──兼评尹湾汉墓木牍〈集簿〉》亦认为“可能随《集簿》呈上的还有特地统 计‘响马几多’的附件”。 ⑤ 谢桂华等《居延汉简释文合校》第 55 页,文物出书社 1987 年版。 汉代的上计轨制 11 宗室名籍报宗正,边郡屯戌区的簿算,由大司农部丞掌管①。相关刑事案件的环境,很 可能是呈廷尉(大理)。 《后汉书百官志州郡》所记与胡广注,还有一点需要辨析,这就是县这一级能否也 造《集簿》上计于郡国的问题。《后汉书百官志州郡》谈到县令长、侯国相“秋冬集课 , 上计于所属郡国”,胡广注曰:“秋冬岁尽,各计县户口垦田,钱谷入出,响马几多,上其 集簿”,都谈到秋冬岁尽,县令长与侯国相要上计于郡国。今人据此亦多认为汉代的上计分 为县级上计于郡国与郡国上计于地方两级②。 我们认为,秦汉期间,县、乡有“计”,有“簿”,郡国上计的《集簿》,各类统计数 据来自各县的统计数据, 县的统计数据来自于乡, 乡的统计数据来自于里, 这是没有问题的 。 但这不等于说,县有《集簿》上计于郡国,乡有《集簿》上计于县。先秦秦汉传世文献与出 土文书,言及“上计”不少,但除上引《后汉书百官志州郡》及胡广注外,仅见《吕氏 春秋知度》记 : “赵襄子之时,以任登为中牟令,上计,言於襄子 ”,与《秦律仓 律 》 划定: “县上食者籍及它费大仓,与计偕。都官以计时雠食者籍”等。但《吕氏春秋知度 》 与《秦律仓律》所言都是在实行郡县两级制以前之事。时“郡”不统县,“郡”与“县” 均衡,所以县级上计中转朝廷③,与两汉期间郡国向地方上计一样。由此两例皆不足以类推 秦汉期间县要造集簿“上计”于“郡”。 秦汉传世文献与出土文书,言及“计吏”者亦复不少,但这些“计吏”无一破例都是受 郡国调派“上计”于朝廷,绝未见受县司调派“上计”于郡国者。 目前所见的秦汉传世文献与出土文献都并未见县编造 “集簿”,“上计”于郡国的实 例。汉制,郡守“常以春行所主县,劝民农桑,振救乏绝。秋冬遣无害吏案讯诸囚,平其罪 法,论课殿最”④ 。县“丞尉以下,岁诣郡,课校其功”⑤。郡县的次要仕宦每年至多会晤 两次,似乎也不必像郡国上计于朝廷那样,上计于所属郡。汉代“计断九月”,九月之后, 岁尽之前,郡国便要向朝廷上计。路途遥远之郡国,计吏十月便要上路,从时间上看,似乎 也等不及县邑“秋冬集课,上计于所属郡国”。要言之,秦汉史籍所说的上计,都是指郡国 向地方当局的“上计”,而不是县向郡国,郡国向地方当局的两级上计。 《后汉书百官志 》 及其胡广注很可能是将属县“丞尉以下,岁诣郡,课校其功”误认为属县向郡国的上计。 最初还要谈谈计簿不实问题。汉书的上计轨制相当严密,对放置国度财务预算起到良 好的感化。但也具有故弄玄虚,报喜不报忧的环境。元封四年(公元前107年),汉武帝就 以“今流民愈多,计文不改”指摘丞相石奋失职⑥。黄龙元年(公元前49年)二月汉宣帝诏 也谈到“上计簿,具文罢了,务为欺谩,以避其课 ”⑦。汉元帝朝,御史医生贡禹也说过, 汉武帝“功大威行,遂从耆欲,费用不足,乃行一切之变,使犯罪者赎罪,入谷者补吏,是 以全国豪侈,官乱民贫,响马并起,亡命者众。郡国恐伏其诛,则择便巧史乘习于计簿能欺 上府者,认为右职”。汉武帝与汉宣帝期间都是吏治较好的期间,《计簿》仍有不实环境, 吏治废弛期间,就更不必说了。因而,我们在会商汉代上计轨制的感化时,不克不及不留意这一 环境。 次要参考文献: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⑦ 葛剑雄《秦汉的上计和上计吏》(《中汉文史论丛》1982 年第二辑)已指出:郡国上计时,“特殊的项目 由相关部分领受,如宗室名籍报宗正;边郡屯戌区的簿算,由大司农部丞掌管”。 拜见韩连琪《汉代的户籍和上计轨制》,《文史哲》1978 年第三期;葛剑雄《秦汉的上计和上计吏》 , 《中汉文史论丛》1982 年第二辑;张桂萍《汉代的上计轨制》,《北京师范学院学报》1989 年第一期; 高恒《汉代上计轨制论考──兼评尹湾汉墓木牍〈集簿〉》,《东南文化》1999 年第一期。 当时赵襄子已主赵政。 《后汉书志》卷二八《百官志州郡》。 《后汉书志》卷二八《百官志州郡》胡广注。 《汉书》卷四六《石奋传》。时“关东流民二百万口,无名数者四十万”。 《汉书》卷八《宣帝纪》。 汉代的上计轨制 12 张桂萍《汉代的上计轨制》,《北京师范学院学报》1989年第一期。 高恒《汉代上计轨制论考──兼评尹湾汉墓木牍〈集簿〉》,《东南文化》1999年第一期。 韩连琪《汉代的户籍和上计轨制》,《文史哲》1978年第三期。 葛剑雄《秦汉的上计和上计吏》 《中汉文史论丛》1982年第二辑。 ,

  文档贡献者

  汉朝轨制的演变

  试论汉代上计轨制的几个...

  汉代的政治轨制

  上封事轨制与汉代政治的...

  第五章 汉代的法令轨制2...

  汉代的法令轨制

  汉代的槛车押解轨制

  汉代的学校教育轨制

  汉代的钱粮轨制简介

  第六章 汉代法令轨制

  试论汉代上计轨制的几个...

  从居延汉简看汉代的守兵...

  汉代身份承继轨制探析

  汉代施行轨制考论

  汉代官学教师轨制述论

(编辑:admin)
http://swishplay.com/sj/118/